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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书:传人只剩1位作品仅留10余
———稀世文物“女书”需要刻不容缓的救援
1983年,世界文字史上发生了一件大事:武汉中南民族学院教授宫哲兵到湖南江永县做民族考察,意外地从该县文化馆周硕沂先生的研究资料中发现了一种女性文字“女书”。其后,这一消息向全世界公布。
“女书”被发现公布之初,“女书”的传人高银仙和她的6个结拜姐妹大都在世。可如今,河源村93岁的杨焕谊老太太成了“女书传人七姐妹”中惟一的幸存者。女书濒临失传!今年春节,江永县政协副主席曹小华一行前往看望她,老太太吃力地吐出一句话:“要让后人晓得‘女书’!”
“女书”又称“女字”,千百年来,只在江永县上圩一带妇女中流行。既不属于官方,也不属于宗教团体,它的使用者、欣赏者乃至创造者都是普通的农家妇女,这在世界都是罕见的现象。它共有2000多个字符,是一种能运用于日常生活的符号体系。它由汉字演变而来,但与汉字不同,其形体倾斜,略呈菱形,近似“多”字体殂,修长秀丽,清癯中透着风骨,像刺绣一样美丽。书写款式同中国古代线装书相同,上下留天地,行文自上而下,走行从右到左。通篇没有标点符号和横、竖笔画,均由点、圈、撇、捺、折五种笔画组成。
“女书”的传承是母女世代传袭。而按当地妇女的风俗习惯,“女书”作品一般都要作为殉葬品随葬或焚化:人死书亡。是以极少有作品流传下来。据悉,现存于世的最早的“女书”作品是民国时期的。
中南民族学院“女书”研究中心退休教授谢志民说:“日本和朝鲜历史上也有过‘女书’,但这两国的“女书”都被本国的通用文所融会,不复存在。惟有我国的‘女书’得以流传至今。”
相传在宋代,江永上圩一民女被选进皇宫当宫女,却备受冷落。她想把不幸告诉家人又怕旁人发现,于是绞尽脑汁创造一种特殊的文字写成家信托人带回去。她把解读这种文字的诀窍告诉家中姐妹:一是要斜着看,二要依土语解音解意。姐妹们果真看懂了信件。从此,就有了“女书”。
从此,当地妇女有了一方男人无法涉足的天空,她们用“女书”编歌和创作,“女书”作品几乎都是诗歌,主要为七言诗,少数为五言诗,一般书写在精制的宣纸、扇面、布帕上。“女书”作品可广泛用于女子出嫁、结拜姐妹、祭祀和悼念等。还可用来记录历史大事,如《太平天国过永明》、《解放歌》就是被当地妇女用“女书”记录下来的。《肖氏女》、《三姑记》等民间故事也被她们改写成“女书”唱本。
但历史上的“女书”更大程度上往往就是女子的苦情歌,内容多是抒发妇女内心的悲苦感受。
农历四月初八是湘南一带的斗牛节,男人们都去斗牛了。这一天是当地妇女最开心的一天,她们聚集在一起,带着各自的“女书”作品,互相倾诉互相慰藉。
现任武汉大学教授的宫哲兵说:“江永‘女书’作为女性专用的文化工具,早已由单纯文字变化为妇女与命运抗争的武器,成为当地妇女互相联结的纽带,成为她们的精神寄托。”
由于不被珍视,随着老一辈传人的去世,“女书”就要失传了,懂得“女书”的人已寥若晨星。
湖南是“女书”的诞生地,然而,迄今为止,除了江永县土专家周硕沂老先生,全省只有湖南工学院的一名教授对此有所研究。其余的研究者均是湖北武汉、陕西西安、北京的学者。
作品严重流失,由于“女书”作品的传统特点是人死书亡,所以流传下来的作品非常有限。江永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刘忠华告诉记者,在该县档案馆,只有10多件“女书”作品!
湖南省有关部门已请求将“女书”申报为“世界性文化遗产”;在有关部门的支持下,第一部《女书字典》即将出版;江永县委、县政府成立了专门的机构“女书联系会”,专门从事“女书”的搜集和整理工作;去年,县里又下文切实加强了对“女书”的保护措施。在该县组织下,县文化馆周硕沂、“女书”新一代传人何艳新、胡美月各开办了一个“女书”学堂,传授学员近200人。
面对记者提出的问题,江永县县委副书记蒙长清坦陈:“过去我们做了一些事,但是确实很不够。对‘女书’的进一步保护和抢救确实刻不容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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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-10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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